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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点厦门的土楼与古堡:翔安区新圩镇的“中土楼”

要闻 | 来源:厦门晚报 2014-05-25 16:52:56 0条评论
[导读]庶安楼的主人,正是新圩下市中土楼的主人黄贡义的女婿。据说,黄贡义将女儿嫁到五显镇店仔村,然后店仔村里就盖起了庶安楼。

【寻找老厦门】

庶安楼的主人,正是新圩下市中土楼的主人黄贡义的女婿。据说,黄贡义将女儿嫁到五显镇店仔村,然后店仔村里就盖起了庶安楼。“这两座土楼之间在亲戚关系,下市人都知道!”黄成中很肯定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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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从“顶市五号土楼”残存的墙体判断,这座小土楼的屋顶,竟是罕见的“勾连搭顶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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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黄丁容站在翔安区新圩镇新圩社区下市“中土楼”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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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“下市二号土楼”变成了猪圈,屋顶、楼板俱已缺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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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“下市三号土楼”的外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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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“下市四号土楼”内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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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同安区莲花镇澳溪村中厝社28号院内的小土楼“楼仔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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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同安区五显镇店仔村田坂下里的土楼“庶安楼”,81岁的村民李洗大爷。

翔安区新圩镇的“中土楼”

我遇到黄丁容的那天,阴雨连绵,潮湿的空气里沁溢着春草和泥土的清香。1970年出生的黄丁容,是翔安区新圩镇新圩社区下市“中土楼”的“楼主”。他是位有故事的人,改天有时间,我希望能带上几位作家朋友,好好听他聊聊他的传奇。

黄丁容现在借住的这幢中土楼,在陈文先生《厦门古代建筑》里被记为“下市土楼”。陈先生说,厦门博物馆2004年在翔安区进行考古调查时,对这座土楼进行过测量与调查,这是“一座清代晚期的方形土楼。楼平面呈长方形,为二层楼,坐西北朝东南,建筑面宽10米、进深8米、高约10米,硬山顶,平脊,屋顶盖板瓦,马鞍形山墙。墙体绝大部分为板筑夯打而成的夹杂碎砖瓦片的三合土,厚约l米……正面开3窗,两侧边墙底层开石框窗2个,二楼开1 个。此为黄贡义宅,他生前为清代员外。”

这座中土楼为马鞍形屋脊,非平脊,在新编《翔安区志》中已更正。此外,中土楼的建筑时间,是否为清代晚期?因为缺乏楼名匾、主梁的上梁时间等直接证据,姑且存疑。

黄丁容告诉我,中土楼能完整保留至今,只因解放后作为新圩大队的队部使用,后来又改办成村里的幼儿园,现在还是集体财产,他暂时将家安顿于此。接下来的话,让我大为惊讶。他说,新圩下市这里,聚居着黄姓村民,原来一共建有18座土楼,土楼的大门全部朝东;奇怪的是,村里其他房子的大门却朝西。

“大门望西,赚钱无人知。”黄丁容说起的这句闽南俗语,我在漳州华安县上坪的明代土楼“齐云楼”里,曾听管理员郭俊辉先生说过。土楼大门朝东,又有什么说法?不得而知。

新圩的另外4座小土楼

我能与黄丁容坐下来喝酒聊天,要多谢他的结拜兄弟黄成中的帮助。黄成中也是1970年生人,平时承包一些乡村小水电站工程。那天正好下雨,他在家喝酒,被问路的我撞个正着。“你找下市土楼?哪一座土楼?”从他那里我才知道,包括中土楼在内,翔安区新圩镇新圩社区下市,现存4座小土楼;而在新圩社区顶市,还有另1座小土楼犹存——以往将中土楼称为“下市土楼”,显然并不合适。新圩的这5座土楼,除了中土楼外,都没有楼名,我只能自己编号。

下市二号土楼,位于新圩社区下市76号旁,与中土楼咫尺之遥,推窗可见。它也是一座2层方形土楼,二楼四面各开1窗,一楼只开大门1处供出入,无窗。它的面积与中土楼相仿,但屋顶、楼板俱失,只剩下巍然屹立的夯土墙,顽强对抗着岁月的冲刷,回过头来,却又无奈地看护着现在圈养其中的几头肥猪。黄成中指给我看,说,这座土楼遭过雷劈,其北侧山墙顶上,雷劈黑印,至今可见。

下市三号土楼和下市四号土楼,紧挨在一起,位于新圩社区龙新路“用得发家具”店的后院里,其中一座更是隐藏在茂盛的树丛中。多亏黄成中带路,我才能见到这两座如同孪生兄弟般相似的土楼。从现存情况看,这两座均为2层方形土楼,硬山顶,山墙外侧三角形顶部,均外贴红砖作为装饰。我大致估量了一下,每座面宽约13米,进深约9米,高约10米左右,比中土楼略大。从内部来看,这两座土楼也极为相似,均在二楼四面各开1窗,一楼无窗,只有大门供出入。黄成中告诉我,这两座土楼,解放后都曾作为乡镇供销社的化肥仓库,得以幸存至今。

顶市五号土楼,位于新圩社区顶市,门牌号为草仔市50号旁,目前仅剩遗址,残破不堪,一条小巷穿越其中,当地人称“土楼巷”。从遗址上看,该楼为小小的方形二层土楼,楼高约7米左右,具体占地面积不详,墙体上每层30厘米左右的板筑痕迹明显。这座土楼的建筑风格,明显与下市不同。黄成中说,顶市聚居的是蔡姓村民。令人惊叹的是,顶市五号土楼的屋顶虽早已坍塌,但从其两侧残存墙体来看,其屋顶竟然是极为罕见的勾连搭顶,曲线曼妙。在我所见过的数百座土楼中,这种勾连搭顶是唯一的一例。

综观翔安区新圩镇新圩社区现存的这5座小土楼,虽说其建筑年代无法准确断定,但其共同点是:占地面积小,楼层不高,防御功能并非特别强大,或者说,防贼的功能大于防寇。另外,与阖族聚居的大型土楼不同,翔安新圩的这5座小土楼,都是一家一户单独居住,这让它们看起来更像是碉楼。在三明地区,这种一家一户独居的夯土碉楼,并不罕见。大田当地有种说法:钱多的人家建土堡,钱少的人家建碉楼,没钱的人家只好逃难。

同安区莲花镇的“楼仔”

翔安新圩的小土楼,即使在厦门境内,也非个例。在另一个山区偏远小村庄——同安区莲花镇澳溪村中厝社,门牌号28号的闽南古厝院内,隐藏着一座类似的小土楼,当地人称“楼仔”。在澳溪村里热心的陈顺兴大爷带领下,我见到楼仔的主人陈笃造。他是1953年生人,养蜂、卖蜜、种茶、做木工,忙得不亦乐乎。

他说,他也不知道楼仔的具体建造时间,只知道祖辈以来一直住在这里。我注意到,楼仔为2层方形土楼,占地面积约60平方米左右,楼高约6米。其一楼外墙,用大河卵石垒砌而成,约高3米,只开前门;二楼为夯土外墙,前后各开有一扇木窗,其中二楼前窗配有窗门,可随时关闭;后窗竖有木栅,以保安全。

同安区五显镇的“庶安楼”

除了小土楼外,厦门境内,也有像模像样的土楼,这就是位于同安区五显镇店仔村田坂下里的“庶安楼”,俗称“店仔土楼”,至今仍屹立在田地间。楼呈土黄色,在绿色田野衬托下,益发显得端庄大气。这是一座方形3层内通廊式土楼,楼内有1 口水井,4角都有楼梯,每层有木构房屋16间,共计48间。全楼高约12.5米,墙体下部用条石砌筑,高4.5米,上部为夯土墙。1、2楼无窗,3楼每面开窗5扇。

庶安楼只开一扇大门,门上有石匾,上镌楷书“庶安楼”,抬头“丁巳年”,落款“桂良书”。《厦门文物志》、《厦门古代建筑》等书中都称,这个丁巳年,是清代康熙16年(公元1677年),据说楼名是安溪人、康熙时的大学士李光地所题 。石奕龙先生的一篇论文则说,“它应在乾隆二年(1737年)建成”。不过,他们似乎对这个“桂良书”的落款视而不见。

在清代福建,有一位“桂良”,算是位大名人。1800年至1806年间,桂良的父亲玉德任闽浙总督,他大约那时就来过福建。1839年,桂良升任闽浙总督,旋即调离。1851年,桂良再次来到福州,出任福州将军,又呆了一年。虽说才能平庸,但桂良隶满洲正红旗,是标准的皇亲国戚,女儿后来还嫁给恭亲王奕,所以他官运亨通,终官军机大臣、大学士,1862年病死后,还入祀贤良祠。我查了一下,这其中,只有1857年(清代咸丰7年)是丁巳年,上一个丁巳年,则在1797年(清代嘉庆2年)。不知那位为庶安楼题写楼匾的桂良,是否就是这位清代满洲大红人桂良?待考。

有趣的是,翔安新圩的黄丁容和黄成中都告诉我,村里的老辈人传说,这位庶安楼的主人,正是新圩下市中土楼的主人黄贡义的女婿。据说,黄贡义将女儿嫁到五显镇店仔村,然后店仔村里就盖起了庶安楼。“这两座土楼之间在亲戚关系,下市人都知道!”黄成中很肯定地说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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